我靠在灶台边上喘了口气。从凌晨四点做到现在,快三个时辰了。手一直在动,脚一直站着,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从纱布里渗出来。
「手。」顾渊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着我的左手。
「没事。」
「纱布红了。」
「小伤。」
他没再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新的纱布和一小瓶药粉。他把我的手拉过去,解开旧纱布,露出底下的伤口。伤口比前几天更深了,边缘泛着红,中间有暗红色的血在渗。月华印在伤口下方,颜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——从浅红色变成了深红色。
他把药粉倒在伤口上。药粉接触伤口的一瞬间,一阵清凉从掌心蔓延到手腕,疼痛减轻了大半。他用新纱布重新包紮好,动作很轻,像是在包一件易碎品。
「这药粉是阴司的伤药。」他说,「能止血生肌,但治标不治本。你的月华印在加深,说明血脉在持续激活。等你做完九枚月饼,月华印会变成金色。到那时候,你的月华血脉才算真正觉醒。」
「觉醒之後呢?」
「觉醒之後,你就是正式的守阵人。不是继承你爷爷的位置,是你自己的位置。」他松开我的手,退後一步,「但代价是,你的身体会彻底适应月华之力。从此以後,你再也做不了普通人了。」
「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。」我说,「我是做月饼的。」
顾渊看着我,嘴角弯了一下。
「对。」他说,「你是做月饼的。」
他转身走出厨房。我站在灶台边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那卷新纱布。纱布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,那种凉意很熟悉,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一直没有变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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