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州的天，入了深秋便总带着一股潮冷。
清晨，闻记裁衣的木门才刚打开，阮秋翎便将那本染布手记摊在桌上，小心地用镇纸压住被水渍浸皱的纸角。
昨夜阿顺冒险从旧仓房里带回来的手记，虽然封皮沾满灰尘，几页纸也被撕破，里头的字迹却仍能辨认。
「灰蓝布，二次入缸。」
「染液不可混用。」
「剩余染液须另行封存。」
秋翎一面读，一面用手指轻轻点着纸面。
「这几句话，不是普通染坊的日常记录。」
闻绦蘅正整理父亲留下的旧帐簿，闻言抬起头。
「怎麽说？」
秋翎将手记翻到最後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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